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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-第23章 公路祭品(三人行,加更1k字) (第4/4页)
片胸膛和腰腹,上面沾着汗液、精斑和些许污渍。他却浑不在意,甚至带着一种展示战利品般的得意神情,迎着陈渂钦的目光。 “癫够未?”(疯够没)陈渂钦的声音像是从极寒的冰窖深处捞出来,每一个字都冒着森然的寒气,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绝望。 “唔喺一早讲咗?”(不是早就说过了?)何家骏挑眉,抬手,舌尖漫不经心地舔过自己指关节上那抹已然干涸的暗红血迹。他那双总是蒙着一层水光的眼睛,在浓重的夜色里亮得惊人,燃烧着一种纯粹而危险的、足以毁灭一切的光芒,紧紧锁住陈渂钦:“癫佬配癫佬,我哋天生一对。”(疯子配疯子,我们天生一对。) 何家骏顿了顿,笑容扭曲而充满恶意,像一把淬毒的刀锋,精准地、狠狠地直刺陈渂钦心脏最痛的地方:“而且你——唔喺一直都好想亲手勒死我咩?”(而且你——不是一直都很想亲手勒死我吗?)他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气音,就像情人间的絮语,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:“就像刚才那条链子……你想像那样勒住我,对吗?看着我挣扎,看着我窒息,最后死在你手里……几好。”(多好。) 陈渂钦的瞳孔骤然收缩。被彻底看穿、被赤裸裸地揭露最深最黑暗欲望的震骇,混合着滔天的怒意和那种该死的、无法摆脱的吸引,像海啸般瞬间将他吞没。他猛地伸手,一把掐住何家骏的脖子,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粗糙的车身上! “砰”的又一声闷响。 何家骏猝不及防,后背撞上卡车冰冷的铁皮,痛得他闷哼一声,但眼睛却瞬间亮得骇人,里面翻涌着兴奋、期待和一种近乎癫狂的满足。他甚至主动仰起头,将更脆弱的咽喉暴露在陈渂钦的手掌下,呼吸变得困难,脸上却泛起病态的红潮。 “唓…舍得郁手喇?”(呵…舍得动手了?)他从齿缝里挤出声音,带着嘲弄的笑意。 陈渂钦的手掌感受着手下脖颈脉搏的疯狂跳动,那么脆弱,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掐断。何家骏的皮肤很烫,带着刚才那场性事残留的热度,灼烧着他的掌心。他看着何家骏因缺氧而微微张开的嘴唇,那抹刺眼的血迹和红肿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。 下一秒,陈渂钦猛地低下头,不是掐断他的脖子,而是狠狠地、带着惩罚和掠夺意味的,吻上了那双总是吐出恶毒和诱惑话语的唇!这是一个毫无温柔可言的吻,充满了铁锈味、血腥味和一种绝望的占有欲。牙齿磕碰在一起,带来细微的疼痛。何家骏只是愣了一瞬,随即更加疯狂地回应起来,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上去,指甲深深抠进陈渂钦的手臂。 远处,传来警笛模糊的鸣响,由远及近,打破了这公路边绝望的僵局。 陈渂钦猛地松开何家骏,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。他喘着粗气,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、眼神狂乱、却又该死地吸引着他的人。 何家骏舔了舔被咬破的唇角,看着陈渂钦,忽然笑了,声音沙哑而清晰: “差佬快嚟喇。带我走,陈渂钦。唔喺嘅话,我同个波兰佬讲,你强jianian我。”(警察来了。带我走啊,陈渂钦。不然的话,我跟那个波兰佬说,你强jianian我。) 陈渂钦的拳头比思绪更快。一记沉重的闷响,何家骏猝不及防地踉跄后退,嘴角瞬间绽开一抹刺眼的腥红。陈渂钦随即伸手,狠狠将他推开,像推开一块guntang的、沾满毒液的烙铁。 何家骏撞在卡车冰冷的铁皮上,滑坐在地。他没有起身,只是抬手抹去唇角的血,仰起脸望着陈渂钦,那双总是盈满癫狂与诱惑的眼睛里,竟罕见地空了一瞬,像骤然被抽走了所有情绪,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寂静。 陈渂钦喘着粗气,收回火辣辣的拳头,转身大步离开。冰冷的夜风灌满他的衣襟,却吹不散胸腔里那团灼热的钝痛。他想起那些攥在指缝却不断流失的沙,越是用力,越是徒劳。够了。这场用恨意与欲望交织、彼此凌迟的纠缠,他再也不想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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